重新定義的隔行如隔山

「隔行如隔山」,指的是不同行業中,因為專業領域的差別,導致於技術、知識背景、處事基準有很大的差距,因此每個行業如同被高山阻隔一樣難以理解。延伸這樣的議題,可能會出現資訊不對等、溝通成本高、進入門檻高等等狀況。
不過隨著資訊傳達快速便利,甚至現在還有AI工具的輔助,我認為現今的「隔行如隔山」似乎慢慢變得模糊,甚至更精萃出各領域無法被輕易複製的核心價值。也可以說,各領域的核心價值正面臨挑戰。我們不再只問「這行做什麼」,而是開始問:「人在這個領域中,為什麼重要?」
上週參與了一個課程,討論商業模式的韌性,其中一個環節邀請大家思考:當自己的組織遇上最壞的情況時,自己有什麼辦法去應對?這也讓我自己在思考,身為教育工作者,不管對象是孩子或是成人,究竟怎麼面臨這樣的時代考驗。
對於教育界,我還是認為這是硬需求,實驗教育三法的通過,讓台灣成為亞洲地區數一數二的高教育開放性的國家,站在這樣的立足點,我認為教育工作者對於教育可以有更多想像以及行動,即便現在不一定是大眾市場,但整體趨勢來說,思考學習的本質並且讓學習回到孩子身上,我還是認為這個是可能發生的情況。
相較於教育這類屬於制度性硬需求的行業,對於那些仰賴知識、經驗與判斷的職業——例如講師、顧問、諮詢等角色——我則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當AI能夠提供大部分的解答,甚至給好給滿情緒上的支持,那麼這樣的角色究竟是怎樣的存在?過往這樣的領域其紅利之一,我認為就是資訊上的落差、邏輯梳理能力、情緒支持技巧、找到洞見的經驗。前三者現在都可以透過AI來協助,而最後一樣找到洞見的經驗成了目前我認為還算有門檻的事情,只是我認為當更多人能夠透過AI來協助自己修正問題、找到好問題,那這個門檻也會被降低許多。
以前要去了解一個領域和產業,需要花很多時間蒐集資料、檢視資料,並且閱讀後重新產出自己的觀點,現在有不同工具的協助,大量降低了蒐集資料的時間,甚至也能夠幫你將資料整理好並且附上出處。這陣子我很有感的部分也是如此,似乎要去了解一個產業領域,所需要的資源比過去還要容易許多,那麼問題來了,究竟有這樣技巧後,下一步更重要的是什麼?
想到問題、發現問題、問出問題
自己在閱讀大量資料後,現在最有感的事情在於「能不能知道自己要什麼、能不能問出一個好問題」,也就是說當這些資料整理出來後,自己能不能進一步篩選出優先順序,以及所有資料內容的脈絡。
我認為這回到兩個思考技巧,一個是後設思考,也就是能不能回頭來檢視自己的思考脈絡(或者說覆盤,能不能檢視自己每個行動所考慮以及影響的因子),另一個是能不能知道自己有把握的內容是什麼,也就是能不能知道自己會與不會的標準。
能夠有這樣的基礎,再搭配上很快速可得的各種資料,才有機會有脈絡的思考並再認清自己一些。以這樣的框架長出自己可以加深探詢的事情,或者說觸碰到各領域的核心價值和精隨而不被知識給紛擾。
回到隔行如隔山,我們或許正處在一個可以挖掘地下水道、串連山與山的時代,工具幫我們打通知識流,不過山上的風景還是要自己去走一遭。
但總之,抓到那道「地下水」的脈絡,一以貫之,似乎更可以在這資訊快速流通的時代中找到自己身而為人的一席之地。
我回頭檢視我自己,在各個山頭走跳、潛入地下水道的辦法,也是一直在自我對話的方法論:
用 Gemini deep research 來做深入研究並且回頭檢視原始資料
翻找該領域的媒體資源和曝光的資訊
瞭解背景與緣由來找到洞見
試想我是XXX的話會想知道什麼、不想知道什麼、需要被溝通什麼
以終為使的處理思考脈絡和結構
挑戰不適感來驗證/發現通則
回到資訊爆炸的現在,反思以及找到一些屬於自己的學習方法,好像才有一點機會見山不是山,甚至進一步深化思考「自己的價值」所在,才避免出現對資訊與科技的過度焦慮、末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