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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5, 2026

#16 黑暗好像一顆巨石按在胸口

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在高中、大學的時候看了數次,過了這麼久有些劇情還是能夠馬上回想起來,尤其是開頭。主角渡邊在多年後的飛機上聽到披頭四的〈挪威的森林〉(還是〈挪威的木材〉?),立刻想起直子。回想起大學那時候他到山中的療養院探望她,在森林中的步道中兩人散步時的對話。

直子說森林和草原的交界有一口井,井旁沒有石塊圍起來,誰也不知道確切位置,只知道是一座很深很深的井。旁邊雜草叢生,誰也看不出來是口井。之前曾經有人消失不見蹤影,可能就是掉到這座井裡了,因為沒有人發現,叫了也沒有人來,於是只能在黑暗中孤獨的死去。

幾年前有部深夜日劇,中文劇名翻譯是《驚天七洞》(Netflix上有)。故事設定是某一天日本各地突然憑空出現出現了七個巨大的洞,那個洞背面從遠處看還會微微蠕動像是某種生物的皮膚,正面看去是一個巨大的黑暗窟窿,沒有光線也沒有聲音。我覺得日本的深夜日劇很有趣,時常有這種讓人看不懂在幹嘛的怪怪劇集。

政府在一連幾個月的探測與搜索之後也無法知道洞窟裡面有什麼,最終宣佈放棄封鎖,將洞窟視為自然景觀的一部分(眾人:蛤?),每個人都可以自由進入,只是進去的人都沒有再出來。

這時有個男人宣稱走進洞窟就能得到救贖——不然怎麼都沒有人回來呢?相信這個男人的信者們決定在每年的十二月走進洞裡,並且在行動前記錄為什麼要走進去的原因,這部戲的劇情就是其中八個人聚在一個別墅裡分別講述自身故事。

每集只有三十分鐘很快就看完了,從結尾回過神來之後發現講的內容好像也沒有充分解釋為什麼這個角色要走進去洞裡啊?第一集的男大學生基本上就講了自己從小到大都不知道如何生氣的故事。第四集的女生講了學生時代被母親阻止參加芭蕾教室成果發表的故事。也不是每個人最後都有走進洞裡。

我不時會想起這部影集,在剛關了燈還沒適應昏暗躺在床上,感覺夜晚逐漸包圍我的時候。想起劇裡那個巨大、暗不見光的洞,也想起森林邊緣的那口深不見底的井。

短篇漫畫其中一格,黑色的影子從拉門外爬進房間,主角躺在榻榻米上喃喃自語:「啊,夜來了⋯⋯」
拓植義春短篇〈夜入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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